望春風(1937年)
導演:安藤太郎、黃粱木 主演:彭楷棟、陳寶珠、陳玉叔

 電影是1895年發明的,而這一年台灣淪入日本人之手。

 很難斷定到底台灣的第一部電影是哪一部了。1907年日本人曾拍攝過《台灣介紹》的紀錄片,1926年台灣人也曾經自組電影研究會,拍過《誰之過》、《怪紳士》等片。或者台日也曾經合拍《義人吳鳳》等宣導片。但是當時台灣人普遍上還是喜愛中國片,當時全台灣的電影院約有四十家。1938年,第一映畫製作所吳錫洋完成的《望春風》,口碑賣座俱佳,算是殖民地時代最具代表性的台灣電影了。

 

阿里山風雲(1949年)
導演:張徹 主演:吳驚鴻、李影、藍天虹、張茜西

 

 這部電影的意義有幾個,第一,他是台灣脫離日本人的統治之後,第一部由中國人拍攝的電影。第二,這是大導演張徹在台灣所拍攝的第一支電影,當時張徹才26歲。1949年,國民黨政府剛敗退到台灣,對於電影拍攝工作,並未十分熱衷。《阿里山風雲》說穿了不過就是一部爲政治服務的宣傳電影而已,在藝術的成分上可以說並不足取。唯值得一說的是,這部電影的插曲「高山青」,直到半世紀後的現在,還在傳唱著,誠堪稱一奇了。

 

梅崗春回(1954年)
導演:宗由 主演:穆虹、李影、張仲文、唐菁

 國民黨政府來台初期,台灣的電影幾乎都是由政府出資拍攝的政治或政令宣傳片,一方面讓由中國退守台灣的電影工作人員不至於沒飯吃;另一方面則達到政治宣傳的效果。例如公賣局投資拍抓私菸私酒的《良心與罪惡》、農教公司推出的《美麗寶島》等。

 1954年農教公司與台影合併成立中影,利用美援購置了先進的拍片設備,同時,許多電影人也自香港來台,台灣國語電影事業,開始有了基礎。這部《梅崗春回》是中影成立後所拍攝的第一部電影。


瘋女十八年(1957年)

導演:白克 主演:小艷秋、邱清光、鍾英

 1955年,第一部台製的台語電影《六才子西廂記》上映,票房失利。二年後,另一部台語片《薛平貴與王寶釧》上映,引起全台轟動,從此開啟了台語片的黃金熱潮。從1949年到1957年,除了宣傳片,台灣哪裡有所謂的電影事業呢?從台語片的熱潮開始,台灣才算真正有了電影事業。當時台語片的劇情內容,除將歌仔戲的劇情帶入之外,也取材自民間傳說、社會新聞、歷史事件等。《瘋女十八年》便是在這樣的熱潮中拍攝完成的。

 

蕩婦與聖女(1958年)

導演:田琛 主演:穆虹、李影、魏平澳

 台語片盛行的時候,每年產量近百部,除由台灣民間自製拍攝外,台港合作的也為數不少。當年,徵信新聞(現在的中國時報)還曾經舉辦首屆台語影片展,頒發台語片金馬獎。不過,僅辦完一屆就無疾而終了。

 當時中影全年電影產量僅僅一部。反映出來的現象是,電影製片已經移轉到民間了。1958年,中影進行改組,嘗試脫離政治宣傳的路線,這部《蕩婦與聖女》便是在這樣的氛圍下拍攝完成的。

 

王哥柳哥遊台灣(1959年)
導演:李行、方震、田豐 主演:矮仔財、柯玉霞、李冠章

 

 台語片由民間創造了無比熱潮,每年拍攝的影片數量驚人,題材活潑、多元,也孕育了多位風靡全台的台語片明星。領銜演出《王哥柳哥遊台灣》的台語片明星矮仔財,據悉主演的電影多達200部,拍片之多也只有當時美國的西部牛仔英雄約翰韋恩差可比擬。

 1960年代,國民黨政府全力推動「國語政策」,從政府到媒體、從中央到地方,口徑一致的將台語片打入粗俗的末流電影。一方面大力支持國語電影,任台語片自相殘殺;另一方面則加強「電檢」,例如民間廖添丁的故事竟也列為禁拍之林,台語片大受打擊。到1967年最後一部台語片《駛牛車》落幕,歷經十年的台語片時代也宣告結束了。

 

七仙女(1963年)
導演:李翰祥 主演:柯蓉蓉、江青

 

 1963年,香港邵氏公司製作拍攝的《梁山伯與祝英台》在台灣創下空前的賣座紀錄,也帶動了台灣追隨拍攝黃梅調電影的狂潮。當時與邵氏合作的大導演李翰祥來台,籌組國聯公司,拍攝屬於台灣的黃梅調電影《七仙女》,並與邵氏公司的同名電影《七仙女》大打擂台,結果大獲全勝。李翰祥的勝利,宣告了國聯的成功,而國聯的成功,無疑也宣告了台灣六○年代電影黃金時代的來臨。

 

養鴨人家(1964年)
導演:李行 主演:唐寶雲、葛香亭、歐威

 

 1963年,中影再度改組,並將電影製片風格定調為「健康寫實主義」。這一年,中影拍攝完成號稱台灣第一部彩色大螢幕鉅片《蚵女》獲得亞洲影展冠軍,台灣電影在國際影壇開始有了地位,也引發了健康寫實電影的流行,例如《鹽女》、《香蕉姑娘》等。其中《養鴨人家》將電影觸角開始伸入了台灣農村,雖然以現今的眼光來看,隔膜仍然很大,但已經令人萬分激賞了。

 

婉君表妹(1965年)
導演:李行 主演:唐寶雲、江明

 1965年,中影推出作家瓊瑤的原著所改編的電影《婉君表妹》,結果大受歡迎,從此開啟了瓊瑤「鴛鴦蝴蝶派」的文藝愛情電影在台灣的流行熱潮,包括《幾度夕陽紅》、《煙雨濛濛》、《啞女情深》、《花落誰家》、《月滿西樓》、《幸運草》……等,凡是掛上瓊瑤名字的電影,彷彿便是賣座的保證了。因為瓊瑤愛情文藝電影的流行,連帶其他許多寫愛情小說的作家如郭良蕙、嚴沁、羅蘭、無名氏等人也跟著紅了起來。

 

我女若蘭(1966年)
導演:李嘉 主演:謝玲玲、巴戈、唐寶雲、江明

 認得照片中的人物嗎?左邊是巴戈,右邊則是謝玲玲。《我女若蘭》這部電影可算是1960年代燒得火熱的文藝片裡頭,比較經典的佳片。
在台語片之後,文藝片的熱潮帶動了台灣電影興盛的第二高峰。根據聯合國科技文教組織年鑑的記載,1966年,台灣電影的年產量竟高達257部,僅次於日本和印度,成為全世界電影第三大國,連美國的好萊塢也遠遠落在後面,台灣的電影可真抖了!

 

龍門客棧(1967年)

導演:胡金銓  主演:上官靈鳳、石雋、白鷹、薛漢

 

香港電影《大醉俠》開啟了香港武俠片的新風潮。台灣的國聯公司則啟用胡金銓在1967年拍攝《龍門客棧》,結果成為當年最賣座的電影。有別於張徹武俠電影追求意氣發洩的表演形式,以及一般武俠片日本化的作風,胡金銓開創了中國式的武俠片風格。從《龍門客棧》以後,出現了無數跟拍的武俠電影,成為60年代繼健康寫實片、文藝愛情片之後的第三波電影主流。

 

秋決(1972年)
導演:李行 主演:歐威、唐寶雲、傅碧輝、葛香亭
 

 一九六○年代,是台灣電影的黃金年代,用最通俗的話來說,是由李翰祥、胡金銓、李行、白景瑞「四大天王」打造起來的。儘管他們也拍了許多市場考量的商業電影,但是整體而言,四打天王仍充滿了理想主義色彩以及勇於嘗試與創新的冒險精神,並且延續到七○年代初期,許多佳作仍不斷出現。例如這部《秋決》。此外,如宋存壽的《母親三十歲》、李翰祥的《緹縈》等,均堪稱經典之作。

 

心有千千結(1973)

導演:李行 主演:甄珍、秦祥林、葛香亭

 

 若以六○年代,瓊瑤的愛情小說拍成文藝電影的角度來看,瓊瑤對台灣電影的貢獻是直得肯定的。然而令人扼腕的是,瓊瑤並未再持續求新求進步。她的愛情故事,從早期的唯美浪漫,到走向不食人間煙火,乃至於後來根本就是走火入魔了。瓊瑤的愛情故事呈現在電影裡的,一成不變就是從客聽到餐廳,從餐廳到臥房幾個場景在打轉。有人笑說瓊瑤的電影是「三廳」電影,是不無事實根據的。像《心有千千結》這樣浮濫的愛情電影,在七○年代瘋狂的出現。雖然演紅了「二秦二林」(秦漢、秦祥林、林青霞、林鳳嬌),也演死了台灣電影。

 

英烈千秋(1974年)

導演:丁善璽 主演:甄珍、柯俊雄、陳沙莉

 

 七○年代,當健康寫實電影叫好卻不再叫座;當瓊瑤的三廳電影已經俗濫到連最富有浪漫愛情夢想的年輕人都不願意再捧場時,許多片商就又走回政治宣傳電影的老路了。時值台灣被趕出聯合國,島內的政治氣氛十分低迷、緊張與不安。政治宣傳電影的出現可說洽逢其時。

 從《英烈千秋》開始,《八百壯士》、《筧橋英烈傳》、《黃埔軍魂》、《梅花》……等。一系列的愛國電影不但風靡一時,也成就了導演劉家昌。劉家昌能說、能寫、能唱、能導,特別是導,劉家昌號稱導演快手,一個月可以拍完一部電影,效率無比驚人,然而細細看他的電影,則顯然和他的才情不成比例了。

 

少林十八銅人(1975年)
導演:郭南宏 主演:黃家達、上官靈鳳、田鵬

 1972年,香港嘉禾公司出品的《精武門》在台上映,結果引發了空前的李小龍熱。李小龍的電影不但在台灣、香港造成轟動,也打入歐美電影市場,形成一股全球性的李小龍旋風。這股旋風也爲台灣六○年代以降開始呈現「疲軟」的武俠電影,帶來了轉變。

 李小龍三個字在台灣已然變成英雄的代名詞,而李小龍俐落的拳腳也帶動一股功夫熱。原先的武俠片明星紛紛改投入拳腳功夫片的拍攝。

 1975年,郭南宏推出由黃家達、上官靈鳳主演的《少林寺十八銅人》,企圖仿效李小龍,創造台灣功夫片的高峰。然而儘管電影的宣傳聲勢驚人,賣座卻不如預期。台灣的民眾還是比較喜歡李小龍,比較喜歡香港的功夫片。

 

賭國仇城(1980年)

導演:陳俊良 主演:王冠雄、楊惠珊

 

 七○年代的台灣電影,走到末期,彷彿步入了冰冷的冬夜。許多熱愛電影的有志之士雖也曾多方嘗試作努力與改革。例如張美君的《千刀萬里追》首創立體功夫片的表現方式;張佩成的《成功嶺上》開闢出以喜劇作包裝的軍教片路線;李行的《汪洋中的一條船》試圖喚起民眾,重新體認刻苦奮鬥的意義與價值;王菊金的《六朝怪談》拓展更具思考性的電影表達形式;王童的《假如我是真的》透露出對人性的坦誠自白與批判;林清介的《學生之愛》開發清新的學生電影……。

 儘管不斷的努力與嘗試,最終還是敵不過像《賭國仇城》這樣的社會寫實片,強調暴力、色情,不是拳頭就是乳頭。台灣的電影,真正是走到黑暗的最深處了。

 

一對傻鳥(1982年)
導演:白景瑞 主演:林青霞、陳秋霞

 真要談電影,《一對傻鳥》這樣的片子是無論如何都上不了榜的,儘管,它是出自於大師白景瑞之手。然而,還是必須提一下,爲什麼呢?

 到了一九八二年,社會寫實片彷彿鼠疫一般,到處肆虐。台灣的電影市場低迷到連文藝愛情片的「媽祖」瓊瑤都不堪虧損,宣布解散巨星公司,從此不再涉足電影。沒想到小成本製作的《一對傻鳥》卻出乎意料的大賣,緊接著,一堆「傻」片就跟著出現了,包括《交叉零蛋》、《IQ零蛋》、《女煞星大鬥烏龍客》、《一窩傻瓜》、《笨鳥滿天飛》、《傻丁有傻福》、《四傻害羞》……一 時間,台灣的天空傻到不行。有趣的是,這樣的「傻」片竟也引發了新都市愛情電影的產生,例如《就是溜溜的她》、《蹦蹦一串心》、《在那河畔青草青》…等。爲黑暗的台灣電影碰撞出一道曙光。

 

光陰的故事(1982年)
導演:楊德昌、柯一正、陶德辰、張毅  主演:藍聖文、石安妮、李立群、張艾嘉
 

 《光陰的故事》的出現,無疑是台灣電影從最黑夜走向黎明的第一道陽光,而這道陽光也彷彿宣示,台灣新電影正式誕生了!

 由楊德昌、柯一正、陶德辰及張毅等導演新人聯合導演的「光」片,雖然是以低成本拍攝而成,賣座卻頗佳,民間的評價也很高。而同時期,在六○年代打造台灣電影黃金時代的「天王」大導演胡金銓、李行、白景瑞(當時另一位天王李翰祥已經遠赴中國了)也曾經共同完成了一部《大輪迴》,結果卻令人大所望。台灣的電影,真的是換人做做看了!

 

小畢的故事(1983年)
導演:陳坤厚  主演:張純芳、鈕承澤、顏正國、崔福生
 
 在八○年代的「台灣新電影當中,《小畢的故事》是非常耀眼的一部作品。這部電影很大的一個意義是在於不再誇張、虛飾、美化片中的人物,反而是努力尋求在真實的人世中,每一個角色所可能表現的善良人性。就這點而言,《小》片的貢獻是很大的。

 另外一個角度,竹籬巴(眷村)內的世界透過影像,也呈現在眾人面前,往後許多新電影事實上也是大量的在竹籬巴內取材,例如《搭錯車》、《老莫的第二個春天》、《竹籬巴外的春天》。特別是《搭錯車》,描述老兵的生命故事,刻畫非常深入,加上電影插曲「酒矸倘賣無」、「一樣的月光」雋永動聽,遂成就了《搭錯車》一片不凡的藝術成就。只可惜後來的《老末的第二個天》又走回充滿道德教誨「說教」老路了,十分可惜。

 

小丑與天鵝(1985年)
導演:朱延平 主演:許不了、甄秀珍
 

 1985年,諧星許不了死了。

 在台灣的電影史上,許不了這位諧星無論如何是值得一提的。這位大半生在螢幕前以喜劇表演帶給觀眾歡笑的甘草人物,在螢幕背後卻是無止境的受壓迫、受人控制。甚至在他死後,媒體仍無情的大肆炒作,將舊片不斷重複上映,利用民眾的同情心理,大賺其錢。許不了一生從影的歷程,正是台灣電影最黑暗骯髒的角落的真實故事呈現。

 許不了大部分所主演的電影是早已被決定好的,他自己無法選擇他所真正衷心的劇本,於是乎,許不了在電影中永遠就是只能夠搞笑、胡鬧。面對一位極有可能是台灣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偉大喜劇演員,境遇竟是如此,怎不令人浩嘆!

 

戀戀風塵(1986年)
導演:侯孝賢 主演:李天祿、王晶文、辛樹芬

 八○年代的台灣灣新電影,和六○年代台灣電影的黃金時代相比較,質的部分且不論,在量的部分是少了很多的。初期如《小畢的故事》、《風櫃來的人》、《兒子的大玩偶》等片,非僅叫好,影片也叫座,也確然引發一股新電影浪潮。「清新」的電影不斷出現。然而這樣的榮景並未能持續太久,到了1985年《童年往事》、《青梅竹馬》等片賣座走下坡之後,所謂的新電影也開始遭受到無情的批評。號稱代表民眾的媒體首先由支持轉而批評,認為新電影沉悶到令人受不了;老派影人認為新電影的寫實根本就是曲高和寡、孤芳自賞;至於電影業者更是結合了商業電影人如朱延平之流,對新電影嗤之以鼻。

 1986年,《戀戀風塵》問世,影片精準抓住瞬間的感動與印象,美得令人掉淚。新電影在此算是攀到了最高峰!從這裡開始,新電影的風潮算是告一段落了。

 

報告班長(1988年)
導演:金敖勳 主演:庹宗華、李興文
 

 與新電影同時期,台灣也興起了另三種電影路線,一是校園學生電影,例如《風雨操場》、《寒假有夠長》、《校園有鬼》、《天下第一班》、《國中女生》等;一則是軍教片,例如《超級勇士》、《八二三炮戰》、《報告班長》等;另一,則是文學作品改編的電影,如《殺夫》、《不歸路》、《孽子》等。新電影加上這三條電影路線,再加上朱延平、陳俊良、蔡揚名等人的「商業」電影。八○年代,雖遠不及六○年代的昌隆與興盛,台灣電影在此時,到底是起了些正面的轉變。

 1988年,針對許多電影的情節不斷的翻新與挑戰「尺度」,新聞局索性在1988年的一月一日,實施電影三級制的「電檢制」,爲所謂的限制級電影情節,拉大了拍攝的尺寸,政府的做法,總算稍有進步了。

悲情城市(1989年)
導演:侯孝賢 主演:陳松勇、梁朝偉、辛樹芬

 八○年代末尾,最關鍵性的一部電影,該是《悲情城市》莫屬了,侯孝賢導演的這部《悲情城市》,藉由二二八事件的時代場景,試圖說一段古老的台灣歷史故事,然而仔細體會,這部電影又絕非僅僅是說故事那麼單純,他也彷彿在吟唱獨屬於台灣人,充滿韌性的生命旋律。這部電影非僅叫好、叫座,也在國際重大影展得到大獎(《悲情城市》曾榮獲威尼斯影展金獅獎),讓台灣的電影走出了台灣,與世界電影接軌。

 

推手(1991年)
導演:李安 主演:郎雄、王萊

 1991年,中影再度改組,同時大膽啟用新銳導演李安、蔡明亮等人。台灣電影在九○年代初期綻放出了新的火花。其中開新局者當屬李安推出的《推手》。《推手》的最大價值在於勇於掙脫傳統的舊思維,帶入了新的意念與做法。《推手》談的不是眷戀原鄉、神遊故國,也不是移民甘苦,而是在現實的美國當世,爲今昔、新舊的衝突,追索新的相互對待關係。

 從《推手》之後,李安完成的《喜宴》、《飲食男女》以及蔡明亮的《愛情萬歲》等片,都爲台灣電影立下了新的里程碑。所謂的藝術電影是可以和商業有共存的空間的,而這樣的結合,無疑是台灣電影走向真正現代化的關鍵。

 

超級大國民(1995年)
導演:萬仁 主演:蘇明明、林揚、陳秋燕

 九○年初到九五年,台灣的電影事業產生二大變化,第一個變化是電影導演世代的重疊(不是交替),新電影時代的「老世代」導演如侯孝賢、楊德昌、王童、萬仁等人還在持續拍片,如《戲夢人生》、《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無言的山丘》、《胭脂》等片。1995年,台影成立滿50年這一年所完成的《超級大國民》、《好男好女》、《少女小魚》等片亦屬其中。而「新世代」的導演李安、蔡明亮等人也接續完成多部優秀的作品。整體而言,此時的台灣電影,取材非常豐富而多元。

 第二個變化則是,爲因應錄影帶充斥對電影事業造成的衝擊,全台灣的電影院陸續改成了一院多廳、一廳多用的多角經營方式,這樣的現況,也反映出一個難以撼動的事實,台灣的電影假使不朝向國際化邁進,將絕無生路。

 

河流(1997年)
導演:蔡明亮 主演:李康生、苗天

 1996年,當蔡明亮導演的《河流》還在持續拍攝之時,電影大師李翰祥在中國的北京死了。這是不是也意味著某種電影形式的時代也隨之結束了呢?
從李安的《理性與感性》,到侯孝賢的《南國再見、南國》,到吳念真的《太平天國》,到林正盛的《美麗在唱歌》……。從1996年起始,台灣電影在臨世紀末之前做了最燦爛而華麗的呈現。他們,還在爲電影的命運、前途堅定的奮鬥著。

 

黑暗之光(1999年)
導演:張作驥 主演:范植偉、李康宜、蔡明修、謝寶慧

 臨世紀末,最流行的世紀末名詞應該就是「全球化」了,全球化所夾帶的無國界、無壁壘與快速流動,彷彿已成了最高道德指導原則。在這樣的指導原則之下,台灣的電影該怎麼走呢?

 文化與商業的衝突怎麼解決?電影輔導金怎麼分配?演職人員的國籍應如何認定?獨資與何資拍片的界線在哪裡?如果只靠電腦,不需要機器、膠捲、攝影棚、道具,也可以完成一部電影嗎?甚至,未來還一定需要放映機、電影院才可以放映電影嗎?

 在東京影展勇奪大獎的《黑暗之光》,嘗試拋開早已經僵化的創作題材,闢建後現代的電影創作新思維,追求真正的自由與自主,張做驥的用心令人感動。

 然而,未來整個台灣電影路會怎麼走呢?這個答案,就請你、我每一個人來思考吧!

[回目錄]